文苑坊|凤堰秋色

摘要: 推开季节的薄雾,秋来了。炎热开始消退,凉爽沁人心扉。天,还是那么高远;云,还是那般悠闲。月河水上的微风舞动着碎步,龙岗山脊上的细雨浇灌着甘泉,环城大道边的紫薇止不住地示意,大木坝荷花又羞涩地捂住了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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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推开季节的薄雾,秋来了。炎热开始消退,凉爽沁人心扉。天,还是那么高远;云,还是那般悠闲。月河水上的微风舞动着碎步,龙岗山脊上的细雨浇灌着甘泉,环城大道边的紫薇止不住地示意,大木坝荷花又羞涩地捂住了脸。

  山城隔着一丛山水,我摇醒远方凤堰的思念。秋,正牵着喜悦,裹着期盼而丰满翩翩,让水清澈更加清澈,让天湛蓝更加湛蓝。沉醉在浅秋的惬意里,那一片金黄明亮了我的双眼,那一指温柔晕染了整个秋天。置身在凤堰梯田中,尽是流金异彩。风吹稻浪,鼻翼间满是稻香。在森林的掩映中,云海的覆盖下,千亩梯田犹如散落在人间的仙境,如梦如幻。

  清透的蓝天白云下,参差错落又似乎整齐排列的梯田,隐于青山绿水之间,犹如一幅在不停舒卷着的画面;线条行云流水,磅礴壮观。金黄色是属于秋天独有的风景。在这个沉甸甸的季节,农民丰收的喜悦等待着与远方的客人分享。

  吴大银双手向右上方高扬起稻把,然后往左下方用力抽下去,冯友斌动作反方向用力抽下去,随着“嘭、嘭”的两声响过,稻谷洒落在拌桶里,沙沙有声。稻把上扬和下滑的弧线是那么流畅、协调,抽打在拌桶上的声音是那么厚重、响亮,节奏是那么均匀、干脆。

  我满怀激动和敬意地叫了一声老吴、老冯大哥。他俩扭过头来,一脸惊喜,“你怎来田里了,稀客,稀客!”。“稻谷香气把我招来的啊!”我说着就欲跨进田里。老吴放下举在半空中的稻把,朝我扬着手说:“不要下田呃,别弄脏了鞋子。”等他话说毕,我三把两下就将鞋袜脱下,扔在田埂上。脚踩在泥巴上,软软的、凉凉的,挺舒服,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。

        老冯快步迎上来,说不打稻谷了,要回家杀鸡去。我边往田里走边说不急呢,咱也退休了,还想住几天,把这块田的稻子收完了再回去杀鸡也不迟啊。老吴转过身来,笑着说:“那好,我这正缺劳力,可是看你这稻子还会打不?”我抓起一手稻子就打了起来,由于多年不打手生疏了,不仅打得费劲,还把一些稻谷打飞出席棚之外,对撒漏在田里的稻谷还真可惜心疼。

  “没得啥,再练练,打熟练了,你想把谷子撒出去都不行!”老冯安慰地说。“再学学,看看我打得怎么样?”老吴示范了几下,朝我嘿嘿笑着,有几分教导和得意。“嗯!不愧是耕读传家,英雄不减当年勇啊!”我朝老冯点点头,又朝老吴竖起大拇指。

  “嘿,大兄弟,啥子风把你这城里人吹来了呢?你还说他当年勇啊,那是老二杆子劲吧!”不知老冯妻子啥时也来了,还说着说着就下了田,拿起镰刀,割起稻子来。

  在我与冯嫂子寒暄时,一束斜阳穿过树梢,照射在三老哥嫂古铜色的脸庞上。不知是他们的笑容让斜阳那么灿烂,还是斜阳让他们的笑容那么生动。

       我掂着手上的稻穗,说这稻种得真好。老吴说那是,你别看这一绺一弯的田小,却是要打三担多稻谷的。他看我一眼,又嘿嘿一笑说,我们现在是互帮互助,种这点田,其实也不费什么劲的。我明白老吴的心思,他在给自己解释,儿子儿媳都在城里工作,家里啥都不缺,去年一块儿说好的进城带孙子,可这田今年又种了。

  打了一半田,老吴说歇歇气,趁此时我指着对门田里隆隆开过的收割机,问老吴怎么不用那个。老吴斜瞟了一眼说,这田也就巴掌宽,那东西转不过身也倒不过来弯。我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,就顺着他说,也是哦,要是那机器开过来了,我今天来你这里打谷子,就白跑一趟了呃。他使劲拍打我肩膀几下,呵呵我们都笑了。

  一绺田稻子打完了,稻谷盛了满满的四大箩筐,还多了一撮箕。老冯说上午已经打了一挑,吴嫂子正在家里翻晒着呢,还请我们明天到他家的田里打稻子。

  一阵凉风从凤江的黄龙河口吹来,站在半山腰的田埂上,放眼望去,只见蓝天下的梯田,现在已是一绺绺金黄或灰黄,那金黄的是等待收割的稻子,那灰黄的是收割后留下的稻茬。梯田间的农户或院落周围的坡地里,辣椒红的红,绿的绿;还有几绺紫薯,紫里透白的花正朝着天空,吹着喇叭;萝卜戴着草帽,露着半个身子,水汪汪的,白嫩嫩的;几颗火官子柿树上密密麻麻挂满小红灯笼;一只青蛙“呱”的一声,跳进田边的水沟里,四五点水花溅在我的脚背上。

  放霞的夕阳铺展过来,把梯田涂抹得一片殷红,一片辉煌。蜿蜒盘旋的汉漩公路上,迂回行驶的一辆辆汽车辗转而过。

  吴嫂子站在门前院坝边的柿树下,举着锅铲子向我招着手,喊我们回家吃饭了。屋顶上,炊烟袅袅升起。我分明闻到了辣椒炒土鸡的浓香,还有秆秆酒的醉意。

  沐浴着夕阳的余晖,我们跟着一条大黄狗回家。大黄狗摇着尾巴,一纵一回头地“汪汪”,一路欣喜若狂。院子的竹笆墙上,萼米豆藤、丝瓜藤随意地攀爬着,藤上青里泛白扁月形的是萼米豆,开不规则三角形白色花;藤上青绿溜长的是丝瓜,开五角喇叭形黄色花。

  坐在吴家院坝中,我便深虑:“千里稻香应佳音,且赏溪流岸头深。似我无田犹欣舞,何故田间望岁心。”是谁绚丽了凤堰的秋色,尽如此美丽迷人。

作者/ 陈绪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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